法官驳回出版商诉谷歌 AI 摘要反垄断案，称流量期待不算协议

10 月 2 日，据路透社报道，美国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地区法院法官 Amit Mehta 作出裁决，驳回了教育平台 Chegg 与出版商 Penske Media（旗下包括《滚石》《综艺》）针对谷歌 AI Overviews 提起的两起反垄断诉讼。两原告声称，谷歌借 AI 摘要把它们的内容“截流”，导致读者不再点击原文页面、广告与订阅收入受损，并要求谷歌要么付费使用内容，要么让出版商退出 AI 摘要。

Mehta 的核心逻辑落在“协议”的认定上。他在裁决书中写道，原告只是主张：只要免费提供内容，就“期待”谷歌会带来搜索流量；但“期待并非协议”，这只是通用搜索引擎的运作方式。由于谷歌与两家出版商之间从未存在可强制执行的正式安排，反垄断法无从适用。法院同时指出，原告在搜索垄断损害上缺乏诉讼资格，因其损失的订阅与授权收入落在其他市场，与搜索垄断的损害并不直接对应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Mehta 并非对出版商的处境无动于衷。他坦言“不会轻看待原告所称的损害”，也理解谷歌把出版商内容“未经补偿地取用并再利用”对记者、教育者等创作者造成的连锁冲击。但他强调，反垄断法不能替代立法者去解决创新带来的经济伤害——“法院只能依据法律条文裁判，而非按各方认为应当的样子”。这延续了他本人 2024 年判定谷歌搜索垄断案的同一立场：可在垄断认定上赢，却未必能在每一次产品争议上输。

对谷歌而言，这是其在 AI 相关法律战中的一次关键胜利，等于暂时关上了“AI 摘要抢走流量”这条反垄断路径。不过出版商并非全无出路：一方面，欧洲委员会正审视同类问题、态度通常更严，英国已要求谷歌为不愿进入 AI 摘要的站点提供退出选项；另一方面，谷歌也在探索直接向内容方付费的机制，只是试点反馈并不理想。在立法缺位的当下，出版商更多只能靠商业谈判与授权合作争取筹码。

这起裁决也折射出更宽的监管张力。近年来针对 AI 公司的法律动作明显增多，从对 OpenAI、Anthropic 的消费者损害调查，到各国围绕训练数据版权的拉锯，规则仍在快速成形。对依赖搜索流量的内容行业来说，流量结构已被永久改写，法律渠道遇阻之后，真正的变量将回到产品与商业层面的博弈。